去白溪踏青寻古
罗安会
在草长莺飞、生机盎然的4月初,一行好友乘车结伴到江津东北部白溪村踏青寻古。窗外山庄田畴竹林环绕、沟壑溪流、小院楼房,掩映在绿色原野中,一路上丘陵起伏,风光无限美。
首次到白溪,一切显得陌生而美好。一条老街,沿笋溪河畔而建,不足400米长的川东民居串架木屋,夹插在四五层砖混建筑中,显得有些不太协调。街道上挂有红灯笼,门前种植一些花草植物,不过店铺、车辆、行人稀少,显得幽静冷清。食品站、供销社、粮店、旅店的老招牌诉说着社会的变迁。
站在白溪渡口眺望古树、古道、古渡码头,在微风中褪去昔日的色彩,綦河、笋溪河交汇于此。码头上,一只摆渡船停靠岸边,随河水的流淌微微地摇曳着。
此时,一位九十高龄的老人说:“我来陪同你们到古渡口走走。”她身板硬朗,耳聪目明,思维敏捷,从街口到渡口要走300多梯的青石路,老人家不要人搀扶,拄着拐杖说:“那时村民过河,背着、挑着货物来来往往,好热闹啊!”她还指着路边的黄葛树继续说:“小时候,这棵黄葛树4人合抱也围不了。”而今,梯石两边野草丛生,树上的“古树名木保护牌”见证了这古老码头的起起落落与衰败悲凉。
白溪,綦河与笋溪河交汇处。笋溪河发源于贵州境内,流经江津120公里,注入綦河。綦河又称綦江河,历史上曾被称作綦江、夜郎溪、僰溪、南江等,是长江的一级支流。发源于綦江石壕镇万隆村大垭口老鹰岩,到江津仁沱镇顺江村江口流入长江,全长230多公里。
白溪两岸,春色撩人,植被丰茂,大自然的清新气息,伴随着泥土的芳香,让人遐想无限。在交通闭塞的旧时代,白溪是重要的水码头,纤夫拉船逆行而上到真武场;下水顺流到仁沱场,为人们运输日用品。不过,白溪的摆渡人,换了一拨又一拨,一代代白溪人由此过河,行走江湖;特别是洪水天,过江人只能望水兴叹……直至公路修到了白溪,过河人才大幅减少。
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,还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背景。
白溪本名僰溪,是外来少数民族——僰人的居住地。僰人,即濮人,是先秦时期北方中原人对西南诸民族的统称。据古籍记载,今日的白溪社区,历史上曾设过僰溪乡:“真武场綦河下与笋溪河交汇处的洋满嘴,又名僰溪乡,所以古代津邑之地属僰地,津邑之人属僰人。”后世的僰溪公社、僰溪乡、今天的白溪社区就在这里。
我幻想着,那些僰族人穿梭在青石板路上,行人轿夫,马帮商贾,长途跋涉于被时光研磨得坑坑洼洼的古道间……极大地提升了白溪人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生活用品的交流。
阳光透过云层,洒落在白溪大地,微风吹拂,山间田野,生机盎然。一路踏青赏花,一起感受天人合一的美妙时光。这些景象,浓缩进了美丽乡村的剪影中,定格在了秀美乡村的多彩画面上。
綦河旁,笋溪边,听流水潺潺,观波光粼粼。一行人上船,让摆渡人摇动着小船,顺水而下,又逆水而上,看河边的鱼戏水草间,水边的芦苇迎风摇曳,一群水鸟拍打着翅膀轻盈掠过水面,夹带起几朵水花。大自然的美,赐予我们一行人踏青寻古的心情,怡然自得。
兴奋之间,相机、手机按下快门,饶有兴致的画家,打开画夹,将青山绿水浓缩于山水画卷之中……白溪就是僰溪,这里有着僰人在这里生活的一段历史;记住了这一段历史,也就记住了乡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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