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鱼子的前世今生 ——江津区石蟆镇中坝岛的乡愁记忆
王勇毅 王忠全
长江入渝第一岛——江津区石蟆镇中坝岛,长江上的世外桃源,宛若一颗宝石镶嵌在滔滔江水之中,岛上盛产甘蔗、龙眼、荔枝,享有“甜蜜之岛”的美誉。
中坝岛渔类资源丰富,岛上有一种稀罕的鱼类——红鱼子,村民们不知道这种鱼的真实学名,千百年来都是口口相传,只知道叫红鱼子,因其呈红色,体态娇小,便有红鱼子的美名。该鱼以其独特的生存习性,生长在中坝岛长江内河水域,红鱼子个头较小,身长3-5厘米,数量稀少,极难捕捞,通体呈现暗红色,却味道极佳,鲜香无比,是长江河鲜的极品。
红鱼子算得是长江水域的奇特的鱼类,它的奇特之处,就在于只有在特定的季节、特定的水位、特定的区域才能捕捞得到。特定的季节是捕捞时间必须在每年夏季的农历6月前后;特定的水位是长江水位开始上涨,又不是涨得很高,俗称“涨浪滩水”的水位;特定的区域是中坝岛上游鹅儿沱一块礁石上,才能出现。
对于什么时候捕捞、在哪里捕捞、以及怎样捕捞,当地村民倒是经验丰富。
红鱼子的另一个奇特之处在于自带油脂。红鱼子离开长江水,出水便死,不能成活,更不能人工养殖,村民收获后就将红鱼子晾晒成鱼干,在晾晒过程中,垫鱼的纸张都会变得油浸无比。烹饪时也无需添加油料。
据传,红鱼子因其特有的鲜香美味,曾作为向皇上进贡的贡品。
因其独有,岛上村民讲究捕捞公平,为了公平捕捞,不产生纠纷,村民们商定了两种方法:一种是时间法,一种是次数法。时间法就是每人每次捕捞的时间为5分钟或10分钟。规定的时间到了,就自动换人,前人退出,下一人继续,以此类推。次数法则是商定每人每次舀30次或50次,同样是舀足了次数就换下一人。无论时间法,还是次数法,都是岛上村民的劳动智慧,体现的是公平、公正、公开。
红鱼子的主要保存方式是晾晒成鱼干,放在有干净生石灰的瓦罐中密封保存。
越好的食材越是烹饪简单。通常做法是,将红鱼子鱼干在湿淀粉中搅拌均匀,置锅中油炸,捞出后盛碗中,加醪糟、红糖、盐、少许水,上蒸笼蒸熟食用。
由于红鱼子非常稀罕,物以稀为贵,到长江十年禁渔法律公布前,红鱼子从几元1斤被炒到了几百元1斤,仍一鱼难求!
笔者对羊石和中坝岛有一些感情,我们曾经供职的单位,与当时的羊石镇是联系单位,工作上有着密切的联系,春耕生产、防灾救灾,都要派人到村社生产第一级并肩战斗;镇上需要修建街道,我们就无偿支援数十吨水泥;岛上要改造广播电视,无条件予以支持……
羊石镇是长江入渝第一镇,江津的西大门,守着长江,有吃不完的河鲜,到羊石镇去搞调研,每次都能品尝到难得的河鲜,红鱼子就是难以忘怀的极品美味。
“共抓大保护,不搞不开发。”2020年1月1日零时起开始实施长江十年禁渔。
中坝岛现有常住人口700人,11户渔民退渔上岸,开始了新的农耕生活,发展乡村旅游。曾经的渔民赵云,遇见他时正在自己农家乐里忙碌,他告诉我们,他是土生土长的中坝岛人,他一直以打渔为生,长江禁渔后,他积极响应国家号召,退渔上岸,他用政府补贴的资金,在岛上开办了农家乐,开展乡村旅游项目,为南来北往上岛的客人提供饮食和住宿,种植的甘蔗也卖给游客,现在的日子,过得火火红红,殷实富足。岛上还有40户农民,用自己种植的甘蔗,熬制传统古法红糖,价廉物美,供游客选用。
岛上村民说,不管红鱼子是否列入长江珍稀鱼类保护名录,我们都要让它们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生长,不再去打扰它们、捕捞它们、食用它们,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大环境。
村民们表示,我们虽然很依恋红鱼子,不能再捕捞、食用,我们却不感到遗憾,我们作为中坝岛上的人,有义务把长江保护好,为子孙后代造福,这是我们这一代人责任所在,就让红鱼子成为心中的那份乡愁、那份记忆、那份念想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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